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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4 01:18:06 | 查看: 17| 回复: 0
摘要: 我叫谷离,我是一只狐狸,一只修炼成妖的公狐狸。从来不知道自己出身何处,家乡何处。唯一记得的便是自己取得名字,谷离。还有一个人。他总是出现在梦中,向我走来,嘴一张一合,可是往往周围是一片雾,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每次在他快到我面前时,我就会醒过来。但总觉得,他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依旧是

正文:
我叫谷离,我是一只狐狸,一只修炼成妖的公狐狸。从来不知道自己出身何处,家乡何处。唯一记得的便是自己取得名字,谷离。还有一个人。他总是出现在梦中,向我走来,嘴一张一合,可是往往周围是一片雾,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每次在他快到我面前时,我就会醒过来。但总觉得,他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依旧是这样。睁眼大口大口喘着气。又做了那个梦。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我看到他走到了我面前,看到了他的脸,但是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眼睛,墨黑色。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惧。他..到底是谁?突然就觉得头好痛。说不定和那些曾经的记忆有关吧。但是和现在的我什么关系也没有。稍微平息了下心跳,躺下。只是闭眼看到的,都是那双眼睛,墨黑色,深不见底。有些痛苦的在床上缩成一团,却再也睡不着。  在几年前,一时兴起,我以落魄秀才的身份混入了一个小村子。里面的人都十分纯朴善良,对我这个外来者也很好,所以我帮着写东西,读信,偶尔上街卖字画,也过得去。虽然我不需要钱,但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妖怪的生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念头。不过我从来不追究很多,既然这么想,就这么做了。这样的生活至少很开心,开心地都忘了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人。  今年春天,村里来了个奇怪的人,不,根本不是人。因为他身上有妖怪的气息,或者说,同类的气息。还真是太久了,几乎忘了自己也是妖。为什么说他奇怪呢?因为他不会笑,至少我没见到过。狐族的都是美男子,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在路过时看到他不带丝毫笑意的黑色眼睛,我那么想着,脑海出现了他笑着的表情。  咦咦?我在想什么啊?!突然反应过来,于是连忙移开视线晃了晃脑袋,把想法甩出脑海。他似乎感觉到什么,看了我一眼。被他看着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吓人..我为何想到他微笑的样子呢?  吸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想离他稍远些,却听到他叫:“嫂子。”似乎还带着笑意。幻觉…定是幻觉…嫂子怎么可能是在叫我?于是我准备走开,却突然感觉到肩上有一只手。“啊!”没忍住叫出了声。转头发现是他。  “你……”顿了顿,才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深呼吸后带着笑容开口问“何事?”  他似乎皱了皱眉,低声自语:“不记得我了么。”带着疑问词,确是陈述的语气。  我瞬间张大了眼睛:“你认识我?!我是谁?你又是谁?你认识原来的我?”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我急匆匆地问道。  只是,为什么会不自觉说原来的我?无法得出答案,所以便把问题抛到了脑后。这是我一贯的做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指了指我说:“谷离。嫂子。”又指了指自己说:“苏清。”我一瞬间傻了。嫂子不停在我脑海中重复。顾不得什么,我冲上去使劲摇晃他的肩膀:“嫂子?!你没开玩笑吧?!你真不是认错人了?”  他一脸认真地摇头:“当然不会。哥哥可是找了你好几百年了。嫂子你跑哪儿去了?”  等等,哥哥…黑色眼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苏清我就知道他不是梦中的人。  “你哥哥眼睛,是不是也是黑色的?”我问道。  “嫂子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哥哥的眼睛是金黄色的。”  那我梦中的人到底是谁…或许知道这个问题之后,我就能恢复记忆了。心里有个声音这么告诉我。  ☆、苏宣
  苏清也在这座小村子里住下了。我问过他一些问题,但是很可惜,他知道的并不多。相处久了,我发现他并非多冷漠,只是不擅长表达,他其实很可爱。虽然有些好奇他哥哥也就是他口中我的夫君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没说我也就没问。只是,一切都不如想象中那般。  “嫂子,今天哥哥要来接你。”一如既往平静地语气,却使我不平静了。“什么?!开玩笑吧?!怎么不早说!”我被吓着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视线越过我正看着门外。我僵硬地转过头,带着点颤抖,不是吧...然后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男子。再然后听到苏清叫了一声“哥哥”。最后的侥幸心理也破灭。我举起手,小声打了个招呼“嗨。”然后就听到那个男人很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可好歹不要那么不给面子啊!不过以上只是暗自腹诽。  “额…你是…?”这才是事实。  “看来还真是失忆了?我叫苏宣。”他说,“那么我们重新认识吧。”  苏宣声音很好听,我这才细细打量起来。一身玄青色,再加上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很好看。不住有些看呆了。只是再往上看到他的眼睛,金色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升起几分惧意。就像面对梦中的那双墨黑眼睛的感觉一样。那种惧意,从骨子里透出,似乎,还有恨意。  不过面对那双金色眸子,惧意转瞬而逝,让我几乎以为是错觉。剩下的只有暖洋洋的感觉。心里那个声音又叫了起来,“离他远点……离他远点……”只是脚不受控制往他走了过去。直到腰间放上了一只手,我才清醒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狐媚术…?我也修炼过,不应是这般。那种惧意再次漫上心头。但是有件事可以确定,我曾经是认识他,但恐怕不是什么夫妻。  “娘子,这么热情?想为夫了?”带着上扬的声音,有几分戏谑。这才反应过来,用力拍下了腰间的手后退几步。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存在,但回头时,发现苏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半靠在门边看着我。我只得干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房内奇怪的气氛,只是没什么效果,他没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考虑了良久,我问:“你到底是谁?”  “娘子,别闹。我是你夫君。”依旧是那种语调,让人分不清真假,也足以让人崩溃。  “除此之外呢?”心里已经在骂他祖宗,但嘴上依旧是客气的语调,毕竟能感觉得到他比我强得多。强者为尊,我还是明白的。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娘子还想要什么关系?”他像是在征询着我的意见,但我听得出这是否定。于是我只得闭了嘴。  “好了娘子,回家吧。”他突然上前,把我拦腰抱起,我没反应过来,呆住了,然后他就飞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开始挣扎。“别动小心摔下去。”他半带着威胁说道。于是我只能安静下来任他抱着。作为妖怪,自然飞过,只是最近一直在过人类的生活,几乎忘了这种在天上飞的感觉。往下望去,一片绿色,煞是好看。  看着看着有些累,于是我闭上了眼。周围很温暖。然后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在不久之前我感觉到危险的男人,在认识了没多久或许曾经认识但现在忘了的男人怀中睡着了。

☆、破碎
  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手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  被乒呤乓啷的声音吵到,却反应过来,不对呀,我记得那儿可没东西。于是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抬眼看了看,不是那间小屋子,被子也不是未经过染色的朴素的白,而是自己最讨厌的艳红。卧槽这是哪儿?!  脑海渐渐回想起了昨天的事。似乎后来是睡着了。那么这儿就是苏宣口中的家?于是坐起来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却发现这些东西,竟然都是自己最讨厌的,无论是颜色,材质,样式。这时低头,发现被自己摔坏的是一个青瓷花瓶,也是这里唯一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花瓶碎的时候一起碎了。  “刚醒就这么闹腾。”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然后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好歹要等我同意再进来啊!”想必我的脸已经黑了。所以苏宣摊手以示无辜后,便快速关上门出去了。本来以为他已经离开,不久后却是听到叩门声。我无奈了,只能快速换好衣裳。“进来吧。”  他看到了地上的花瓶碎片,我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他却先打断了我的话:“无妨。我之前就看它不顺眼。摔了便摔了。”  苏宣笑眯眯地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房间里的东西一直都没换,都是你我最喜欢的。虽然过了几百年,但每天都有仆人打算,干净得很。被褥倒是换了新的。喏,早餐,都是你喜欢的。”说着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我看了一眼,有最讨厌的胡萝卜。  他和我…最喜欢的?就算失忆,还不至于连喜好都改变吧?心里纳闷更多了几分。  “你确定你要找的人是我而不是认错人了…?”我疑惑地问。他答得十分干脆:“当然是,我不至于连自家媳妇都认错。”  “可是这里的东西都是我最讨厌的。”我想不出是否有委婉些的措辞,于是直说了。语毕,我仔细看着他的脸,并未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可以来给我解释下呢。为什么莫名就成了一个人的媳妇,作为狐狸成了男媳妇倒不算什么,男宠这种东西是正常的,但是为何会是几乎不了解自己的人,连喜好都不清楚。亦或者是…这个人有多重要,以至于为他改变喜好?  “你到底是谁。”我靠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直视着他的眼。他也毫不心虚地与我对视说:“我是你夫君。”  “我不信。”这次他没说什么,却是突然凑了过来,我的眼睛反射性闭上。只是等到的却是唇上淡淡的一点湿润。然后再睁眼,看到的是他微笑的脸。看着他的金色眼睛我再次呆掉。那双金眸含着笑意与包容,这时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头也开始疼。  “怎么了?”他看到后十分着急地搂住了我的腰。“没事了。”我露出一个笑容试图让他安心。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是习惯性?或许我真的爱他,所以即使没了那些过去的记忆依旧做出这种举动。  他……到底是谁?我,又是谁。这些早就抛之脑后的问题再次缠绕于心头,而且再也抛不掉。在遇到他之后,我有种预感,有些事情恐怕要变了。我好不容维持了几十年的平静生活就要被打破。现在突然怀念起了在那座小村子里的日子,平淡却温馨。

☆、出游
    被苏宣圈养了大概一周,严令不准离开宅子,我终于决定不畏强权奋起。  “我要出去!”今早,他一如前几天,走进了房间叫我起床。我提出了这个要求。他温柔地笑了笑,问:“要去哪儿?我带你去便是。”明明是很正常的话,我硬生生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把脖子缩了缩,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要回家!”“这儿就是你的家。”苏宣皱眉,有几分不悦。  既然决定反抗,就要反抗到底!“这才不是我家!我根本没有这儿的记忆!我讨厌这里的一切……”只是越说到后来声音越小。他的表情从微笑到生气再到痛苦。有些不忍心了,于是放缓语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发现词穷了,于是只好闭了嘴。  苏宣脸上神色渐渐恢复正常,正当我放弃决定乖乖再当阵子家养狐的时候他说话了:“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你如今没有记忆,自然不适应。以后若是要出去与我说,我带你出去便是。”虽心里还有几分不甘,但还是说了声谢谢。至少比禁足好,毕竟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跟着个人也没什么。  终于出来了。站着草丛中我深吸口气。“要去哪儿?”  我想了想回道:“我要去大街上!”  “好。变回原形。”“诶诶?!”“还是想让我再像上次一次抱你?你若是不介意,我也就无所谓。”“……”  于是我无奈的变回了原形任他抱着。窝在他的怀里,把尾巴露在外面晃啊晃的,很好玩。只是他突然飞了起来,然后尾巴在风中凌乱了。我默默收回尾巴把尾巴抱着各种心疼。抬头用哀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看着我,嘴边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我有几分恼了,瞪了他一眼,翻个身蹭了蹭直接在他怀里假寐。  等等哪里不对……我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是他的怀里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就那么自然啊啊啊!当然,我没有把它们给叫出来。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微妙。不过我也没想什么。常识告诉我狐妖不会读心术这种玩意儿。不过倒是听说天界的狐仙会,真是好羡慕。于是思绪又飞远了。  突然他停了下来,我的思绪才绕了一大圈之后飞了回来。“到了”他拖长了音,我听得出他在笑。  看着他送我来的份上,我不计较。看了看四周,是一片竹林,周围无人。于是我从他怀里挑下变成人形。却突然听到他轻咳一声,然后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嗯?”我有些疑惑。“衣服……”“……啊啊啊啊啊!”于是我再次受到了惊吓。怎么把这事忘了……于是连忙施展了妖力幻化了一件衣服。松了一口气。不过刚才,怕是被他见着了。愤愤的咬了牙。算了,看见就看见。就当被狗看了。这么想着,心情倒是好了些。  “……你在骂我狗?”他问道。没反应过来点了头然后猛摇头,赶紧否认:“怎么会怎么可能绝对不会的!”“噗。”他笑出了声,没再掩饰。“……”我沉默了。又不会读心术,我这不是不打自招么。这次他心情好了:“走吧。”然后他满面菊花不,是春风走在我前面。我只得跟上,但心里是各种郁闷。都是狐狸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哎()不过想到等等就可以上街了,就开心了起来。
☆、熟人
  之所以说要上街,是因为之前从没来过这些繁华的大街,所以有些好奇。或许在有记忆的时候我来过,但是我已经并不记得了。之前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如今有个人肯掏腰包,自然是开心的。  我东看西瞧,只觉得十分新奇。“哎你看这个!”我转过头,却突然发现苏宣不见了。“咦…?人呢刚刚还在的啊。”自己出门并没有带银子,又不愿施法骗人,于是唯有去寻找他。没有理由啊…苏宣怎么可能跟丢我,我跟丢他还差不多。我跟丢他……?头又疼了起来。很疼,像是成熟的西瓜快要裂开的那种感觉。怕自己到时候变回原形,于是快速奔跑到一块偏僻的角落,变回了原形。这些动作几乎花费了所有力气。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留在意识里的,只有疼和一片黑暗。  “我只不过是看在一面之缘上救了你,请别跟着我。我是仙。”“有什么关系,是你救了我。我要跟着你。”  ……  “唔……”嘴里有点点湿润,然后是身上。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原本的地方,只是开始下雨了。梦中的话隐隐约约还记得几句,似乎是一个小男孩在对着那个黑瞳男子说话。黑瞳男子声音如我想象中那么冷漠,只是却并不让人害怕,和以往做的梦中的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依旧是哪个心里的声音告诉我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自己不像是自己,更像是另一个人在把自己潜移默化。虽然我知道这另一个人恐怕是原本的记忆,但是却分外抗拒。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雨丝凉凉的,淋在了身上。于是利用妖力凝成一层薄薄的膜,把自己覆盖住,不让雨落到身上。我可不想成为一只落水狐。我抖了抖身上的毛让它们变得更加蓬松些。  苏宣去哪儿了呢……边走着边想,突然反应过来。诶诶!所以我又自由了?我再次后知后觉。  太好了太好了!摆脱苏大爷的魔爪了!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回村庄去?我不认路……找个地方住?我没银两……变钱?不不我谷离才不是这么没道德的狐狸!想了想,最后决定干脆依旧用狐狸的身份混个人家的宠物当算了。啥?尊严?尊严是什么?能当饭吃么!  我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个人衣着虽平常但气质好,定不是寻常人家,而且今后会走财运。看定了饲主,我扑了过去,咬住他的裤脚,嗷呜嗷呜低声叫唤,力图做出可怜的效果。事实证明很成功!他抱起了我,看了看,说:“小狐狸?是想跟着我?”“嗷呜。”我连忙叫了起来并点着脑袋。“还真通人性。”于是我被他带回了家一切都很顺利。  到“家”后,我发现还有一人的存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确定他看的是我而并非抱着我的人。不是吧?运气那么好又遇着熟人?!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啊……如果狐狸有表情,我想我现在定是欲哭无泪的模样。正当我为自己的“好运气”沉痛默哀时,那个男人放下了我,说:“表哥,拜托照顾下,多谢。”那个被叫做表哥的男子点了点头。等那男子走远后,他蹲□,盯着我用质问的语气说:“你还想怎样?还没闹够?妖界的脸被你几乎丢尽。”他说这些话语气十分平淡。“啊?”我愣了。  “别装傻。”他十分冷漠地说。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不可以告诉我……?”我问。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所以到底什么情况…闹够…丢尽妖界的脸?谁来告诉我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茶楼
  愉快地在这座宅子里住了下来,当然,是指除去那个“熟人”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可是一旦问他有关是以前的事,他就闭口不言。要说我好歹也让我知道为什么会被说好心甘情愿啊……有这样过了几天,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叶罄灵。当时我毫不犹豫我十分嘲笑了他一番。一个大男人竟然叫这种名字。于是他那整天黑着脸难得没有嘲讽我,虽然后果是走到哪都被他狠狠地盯着。于是我再也不敢拿他的名字开玩笑。毕竟这种视线危机,还不如被说呢…  去外面溜达了一圈,我回到了宅子。“哟。你什么时候成野狐狸了。吃东西和狗似的。”一如既往的语气。我十分平静地啃着嘴里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块肉。终于把整块肉吃进了嘴里。我懒洋洋地变成人形当然这次记得幻化了衣服“说完了没?说完了让让。”虽然开始忍不住回嘴,但是如今已习惯了。看他没有丝毫让开的动作,我只好叹了口气绕过他出门。虽不知道为什么嫌弃我还“收留”了我,但是我才懒得管这些事。有吃有住不用风餐露宿就很好了。  走在路上,突然又想到苏宣不知道去哪儿了。当时在那座小村子里都找得到,现在有什么理由找不到?突然想起了苏清当时的一句话“找了好几百年”。没有理由啊。他那么高强的妖力再靠着同类的气息怎么会找不到,最后还是靠苏清找到的我。咦我又想他做什么。自由了多好,管它呢,找不到才是最好的。  如今是盛夏,太阳当空照着,令人难以忍受,所以街上没什么人,就算有也是来往匆匆,几乎不停留。不想回去,只得拿着这几天采药换来的碎银子,我走进了一家茶馆。叫了一壶寻常的茶,坐在角落,抿口茶,听着说书先生讲着。他正在说狐妖的故事,十分俗套,却恰好吸引人。大部分人都仔细听着,兴致十分高。而我却是嗤之以鼻。  狐妖要真有这般能耐,天下早是狐族的了。何况若不是心中有欲存在,即便是狐仙来了也奈何不得。虽说狐仙不会自降身份来作这种事。明明狐族没做错什么,却偏偏把他们如此贬低。这便是人。不过有点倒是没错。狐族生来便俊美,偶有几个例外,靠着妖术,也不比寻常人差。至于什么人妖仙相恋,更是不可能。常识告诉我仙族无欲无求,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再如何也不会看上人类,更别说妖……  “咔”的一声,脑中似乎有什么裂开了。就像当时花瓶碎了的声音一样。头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不知道是茶的原因还是我想到了什么的原因。没有时间多想,幸亏这时说书的正起兴,周围人的注意力基本都在那儿,我所在的角落也并不引人注意。立即变回原形,收回了衣服,快速从窗子跳了出去。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林,我跌跌撞撞跑了过去,然后眼前又一次陷入黑暗。前几次的经历告诉我,我怕是又要昏迷上一阵子了。  有什么声音从耳边传来,由远到近。吵吵嚷嚷地,有人声,锣鼓声,总之十分热闹。知觉随着听力渐渐回来,感觉脑袋下有什么东西硌着,有点硬,但很舒服。脖子传来酸痛。接着回来的是控制力。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抗拒
  “醒了?”一个略有些清冷的声音传来。我揉了揉眼睛。这是哪儿?这才发现刚刚原来是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你……”本来想问你是谁,可是出口却成了慌慌张张的“抱歉”。我盯着他看。“怎么?”他问了句,但是语气是完全不在意。“你好看呗。”我听到自己笑嘻嘻地回答。  这才发现这个人与苏宣长得十分相似,只是他的眼睛并非灿黄,而是墨黑色。就如梦中的那双黑眸。只是眼前的人虽冷冷的,却并不让人害怕。不容我说什么,他便起身往前走,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跟着那人走。这种感觉,是做梦吧?虽然说做梦时一般都不会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现在的我却是很清醒。眼前的一切却是太过真实,让人怀疑这些都是真的。路过一条河,随意往河里扫了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虽因为水波而有几分扭曲,却能认出是自己没错。  虽然有些不明情况,但是如今也没其他办法,只能跟着他,或者说,跟着自己的身体。这个说法实在是有些诡异,可是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心底那个很久没有出现的声音又叫嚣了起来,一直重复喊着“不要”。若不是身体不随着自己控制,我怕是要打寒战了。真的很吓人啊,很想闭上眼,可是却是无论怎样都没用,一切感觉都在,只是无法控制。  那条河挡住了路,上面有座石桥。我或者说身体走了过去,然后我看了眼河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或浓或淡的人影交叠着一个个在眼前闪过。我看到河中我脸上的表情是毫无变化。我突然明白这个人是我,或者说,是曾经的我。大概现在我就在记忆中。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再害怕了,虽然有些抗拒,但毕竟还是想知道曾经的自己,想成为完整的自己。我看着那些一闪而过的影子,并不怎么清晰,但仔细辨认后看到了些在失忆后出现过的人:苏宣,叶罄灵,苏清,还有眼前的男人。其他人都有些面熟,只是失去了记忆所以认不出,那么他们应是存在记忆中的人。  这时,突然出现的一个影子让我呼吸一滞,似乎是苏宣,因为我看到了那双金色瞳孔,只是那个影子胸前有一片鲜红,却依旧笑着。他常穿的青色儒衣也沾了红色。但不待我看清,那道影子便闪了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心底那个声音竭力喊着让我不要接受它们,快醒醒,我也本能地反抗着原本的记忆。我知道错过这次机会,要恢复记忆恐怕不知还要再等多久,但是至少现在我并不后悔拒绝它们。接着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陷入昏迷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双墨黑色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就像梦中那双眼睛,让人害怕,不自觉生出寒意。  渐渐醒转,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自己的大尾巴。然后扭了扭头,对上的是刚睁开还带着些迷蒙的金色眼睛。虽然知道他不是梦中那个人,但还是嗷地叫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下。毕竟这次的梦,我记得很清楚,那张脸可是和苏宣长得几乎一样!还有那幕满身是红的苏宣,也让我有深刻的印象。不过幸好,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唯一有些湿的一块……似乎是我睡的地方,我睡觉明明不会流口水的啊!  “终于醒了啊。还以为你又丢下我走了。”声音带着几分迷糊,却让我心里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于是我慢慢挪了过去带着几分讨好蹭了蹭他的腿。他笑了笑抱起了我。  他是苏宣,而不是那个梦中的人啊不是么?长得像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兄弟……?我突然发现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对苏宣有了好感。不知道是本能潜移默化还是其他什么。不过,管它呢,只要我还是谷离就好。  ☆、手链
  “不……不要,不要!”“怎么了怎么了!”感觉到被什么东西剧烈摇晃,我睁开眼,看到所谓的东西苏宣一脸惊慌。大概是错觉还是因为天黑的关系,我第一眼看到苏宣的眼睛竟是墨黑色。  “没事……”我摇了摇头,“做噩梦了而已。”转个身准备继续睡,才发现不对劲,于是睡意一下子被吓跑了。“你你你怎么在这儿!”打量了下姿势,我被苏宣抱在怀里,苏宣靠着外侧。  “……”彼此沉默对视了一会儿,我毫不客气地把苏宣踹了下去。  “还真是不客气。”苏宣嘟囔着,但是语气里听出了温柔与宠溺。我无视了他的可怜模样,说道:“走好不送,你房间在哪不需要我指路吧。”然后就闭上了眼。听到门关上的“吱嘎”声,不自觉松了口气,却忽然又感到很奇怪,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啊?“他是苏宣。”我在心里重复默念着这句话,至于是自欺还是告诉自己事实,我并不想探究那么多,但我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害怕。为什么?我在害怕什么?我是不是太懦弱了?甚至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敢知道……不是说了不后悔么还想这些做什么!不想了不想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被苏宣暂时弄消失的惧意又升了上来,翻来覆去睡不着。刚刚梦到的难得不是那个黑眸男子,只不过依旧是噩梦。这次我看到的是苏宣,我看到他满身鲜红倒在了地上,却依旧带着微笑。然后在挣扎中,我惊醒了。  突然觉得好冷,身子在止不住地颤抖,明明已经把被子完全裹在了身上,却依旧停不下颤抖。抱着膝盖蜷缩起身子,还是没什么好转,依旧抖的厉害,于是我干脆变成原形把大尾巴抱在了怀里,心这才安定了一些。最终是沉沉睡去。之后没再做梦,醒来时天已大亮。  醒来后,我没有起来,而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活着,我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我丢失了过去甚至还不敢找回来。突然很讨厌自己。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于是闭上了眼。“没事吧。”一个陌生的细细的声音传来,十分奇怪,沿着声音寻去,发现是放在房间里的一串璎珞手链,不知道是谁的,至少在之前并没有看到过。这什么世道啊!一串手链都能修炼成妖?!一瞬间觉得好挫败= =。  换好衣服走到了手链前好奇地拿起在手中把玩。“你是什么?”好奇地问。“手链。”十分干脆的回答。“……”然后是大眼瞪小眼。哦不,是我瞪着手链,手链如果它有眼睛的话也在瞪着我。  直到门开启的声音响起才回过神。“咳咳,打扰你了?”苏宣略带戏谑道。我瞪着他。他走上前揉了揉我的脑袋,我十分不爽地拍下了他的手。“好了不闹了。这串手链是给你的。那次一起逛我觉着还挺好看就买了。本想回来送你结果你就不见了。我施了法,好陪陪你。”“姑娘家喜欢的东西送我做什么?”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不耐与嫌弃,但是心里却泛起一丝丝开心。自己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一切都在偏离原本的轨迹,可是却偏偏让人不想回到正轨,反而是沉溺于其中。这时想到心里那个声音似乎已沉寂了很久。是因为我不想接受原本的记忆么?明明都是自己,却分外抗拒,越来越无法理解自己了啊。嘴角勉强扯出弧度,却无法笑出。  这件事带来的唯一影响大概是我安安分分在家呆了几天当了一阵子家狐。不过也没持续多久就又闹着出去。当然不可能那么倒霉催地再次走失什么的,买了些小玩意儿就心满意足地回来了。只是回来后发现家里来了客人,竟是叶罄灵。想起了他恐怖的眼神,我磨磨蹭蹭在苏宣后进了门。
☆、恐惧
  叶罄灵看到我们来后,直接无视了我对苏宣说道:“你真的要这么瞒下去?”“啊?”我一愣,疑惑地看向苏宣。“关你什么事。”我看到苏宣皱了皱眉,声音略冰。“哦。那么我走了。”然后我看到叶罄灵一脸坦然地走出了门。“……”我无语了。所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什么瞒着我?”这时我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转头问苏宣。“没事。别担心,该告诉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苏宣一直望着叶罄灵离去的方向,听到我问才移回视线说。
 “你那么想看他出去送就好了啊。”我指了指门的方向然后转身回房。  苏宣似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门的方向。无视了心里传来的点点不爽,我抬起手腕对着那串璎珞手链开始了每日一问。因为我喜欢听别人的故事,而且只有它不会不耐烦。我给它取名叫小珞,它对此毫无异议。眼看前面就是房门了,苏宣还是站在门口没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口问道:“小珞,你说如果爱上一个杀了自己的人该怎么办。”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用余光瞥到了苏宣他僵了僵,但没来得及看到其他的,因为我已经几步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害怕看到苏宣他的眸子,我怕看到那双眸子也不带丝毫感情。我怕……所以我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也比事实好。有些事情联系起来其实已经呼之欲出,可是依旧不敢捅破那张薄窗纸。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我试图催眠自己强迫自己相信这个说法。虽然有点可笑,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过去的记忆已经在一场场梦中演绎过,就像看了好多场皮影戏,只不过主角是自己罢了。而且自己还分饰着两角,演戏的同时也是观众。虽然零零碎碎,但脑中关于过去的那一块已不是一片空白。我眼前有一张拼图,只差一块。但我不敢拼上那最后一块,我怕它连带着一个机关。真的很怕。坐到床上抱着膝盖颤抖,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如入冰窖,一开始很冷,但冻到后来就什么感觉也没了。不知道为什么小珞一直没出声,它似乎变成了一串普通的手链一样。  苏宣似乎是给我时间让我冷静,直到吃饭的时候他才叫了我。如果无视掉我仍旧在略微发颤的腿,我已经平静了。依旧无法完全介怀。在一场他说话,我沉默的诡异气氛中解决了食物虽然吃的不多。饭后,我鼓起勇气说道:“让我走。”  “嗤。”我听到一声轻笑。他平常的温柔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似是嘲讽的轻蔑笑容,还有冰冷的眼神。但只是一瞬就消失了,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变脸,但其实背后已湿透,坚持着与他对视。“娘子,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被讨厌了?”依旧是那让人有些心疼的眼神。有些僵硬地摇头,然后重复那句话:“让我走。”“留下来……好么?”在差点就要冒出一句好的时候,理智控制住了嘴。“不要。”无法说太长的话,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本能控制着说话。  “……”他沉默了会,然后不知道做了什么,我昏迷了过去。我看到了他的眼眸。不是金色,而是墨黑。在理智的最后一秒,最后一块拼图被迫拼上了。最后想说的话不是什么爱恨,而是“狐仙大人演了那么久的戏,你辛苦了”。如果可以忽略心的剧痛,我会发现原来已经不那么在乎了。只是来不及想那么多,我已经没了知觉。
☆、谷离
  那些遥远的记忆都回来了。  那时我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有一日在河边意外听到了笛声,十分悦耳,于是好奇之下我循声找去,看到河岸旁坐着一男子,白色的衣服,墨黑色眸子。但因害怕不敢靠近,只敢躲在远处静静聆听。后来我便经常去河岸旁,也经常会看到他。偶然间他发现了我,我感觉到了他身上同类的气息,然后就渐渐亲近了。  他有时会抱着我,说些闲话,我也就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苏轩。那段时光,是最快乐的。只是没多久之后我在河岸边等了很长时间,都没再听到过那笛声。作为一只普通的狐狸,我的寿命不久。可是,我还没等到他啊。听到湖边其他的灵智高些的动物说他回天界去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想找到他。后来听说修炼成妖便能长生,于是我四周打听,终于“拜到了师”,当然,条件是我帮他捉小妖来让他增长功力。  后来我修炼成功了,再后来,我才知道,天界与妖界向来不相容。只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时我还不知道它们有多不相容,只是一厢情愿。通过多方面消息打听,我才知道他又要来人界了!我十分雀跃。打点好行李我匆匆赶到了长安。  我在路上遇到了道士,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没选择逃跑。不过自不量力的后果当然是被抓起来。以我那点微弱的妖力,在道士眼前不过是只蚂蚁,轻轻一捏就能决定我的生死。在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他路过救了我。道士看在狐仙的份上放了我。之后我就缠着他不肯走了。  他道:“我只不过是看在一面之缘上救了你,请别跟着我。我是仙。”语气带着不屑。我确定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冷虽然后来证明我看错了。后来他带着我回了天界。所有人都嘲笑我,不管是仙界的人还是妖界。但是我没有后悔。没有理由,就是想跟着他。本来修妖就是为了等他。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不管被谁欺负,苏轩都不会出现,但是偶尔的偶尔在妖界被欺负,他的弟弟,也是一只狐妖苏宣会出现。挨打挨骂习惯了,好处是我练出了厚脸皮,妖力也有大大的长进。欺负我的人渐渐变少了。  我以为我终于有资格站在他面前了。他扫了我一眼,说道:“去帮我找金叶鳞草。”我十分开心,他至少终于对我说话了,这是第二句话,虽然是命令。金叶鳞草在妖界。所在地十分凶险,所以即使它很珍贵,真正敢不要命去拿的没多少。可是我不怕死。如果不是修妖,我早就该转世了。因为无惧,所以无敌。这句话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几年,反正我拿到了它。因为有妖力,倒也不至于让自己多狼狈。只是或许只有自己知道,差点,真的是只差一点就会和许多尸骨一起沉睡在这里了。但幸好没有。又花了半条命,我回到了天界。  他接过了金叶鳞草,说:“太慢了。”然后转身走开。我笑了笑,然后昏了过去。昏迷在哪里醒来就在哪里。我是不是应该说至少在他住所不远处昏倒没被嫌弃而拉开?这完全是自我调解了。叹了口气,认命。我想我爱他,所以我愿意做任何事。  苏轩一次次让我去找东西,各种各样的东西。还都是需要豁出命才能拿到的东西。我都拿到了。  “这是最后一件东西。”他很平静地对我说。  “嗯。”我点了点头。要赶我走了?无所谓了。  他抽出剑递给我,命令道:“杀了自己。”我愣了愣,露出苦笑。然后照他说的做了。  如果只是这样,我不会恨他。因为这些都是我情愿做的。只是后来我到了冥界知道了一些事情,一些不如不知道来得好的事情。  死后才知道原来妖怪也有魂,不会消失而是也会来到冥界。毕竟妖界很少与冥界打交道所以这些事并不清楚。引路的竟然也是一只狐,至于他是什么身份……说不清,大概算是鬼?虽然现在自己也是鬼。突然想感慨一句“啊,狐族涉猎范围真广泛。到处都有。”因为死了也没多少悲伤,所以我比较欢乐地在默默吐槽着。只是我突然看到了苏宣。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十分诧异的问。  “和你一样。”他笑了笑,但是却是讽刺。金色眸子带着一种刺骨的寒冷,对我来说真是奇妙的体验。  正想问什么,他却抢先开口说了下去:“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带你回来?一只狐妖,他看不起。他只是要狐妖的心。需要两颗。做什么用,我倒不是很清楚,但多半是为了救他心爱的仙子。”他在心爱上加重了语气。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多少也听过传言。那个仙子不知道犯了什么,一直没醒过来。  “这两颗心他已到手了。一颗是你的一颗是我的。”  “为什么?他随意抓只狐妖不就行了?”我不敢相信。  “你以为他和你一样傻啊?因为要心甘情愿。”  然后就都闭了嘴。  明明说过不在乎。可是心里有钝钝的疼。开始时引路的同类不知道去了哪儿,于是我在原地等着。然后他带我到了一座桥边。桥边有个人端着汤,应该就是孟婆。接过汤正要喝下,苏宣突然推了我一把,把我推下了河。落入河水后,觉得腿上绑了石头,完全无法动弹,似乎是陷入泥沼而不是河水中,看到有人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然后就像做梦一样,我的一生在眼前呈现,其中还串着苏宣与苏轩的一些记忆。  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可悲,苏宣他也一样。为了哥哥付出一切最后死在他手里。不过至少他得到过宠爱,虽然是假的。从天上突然坠下还不如从未到过天上。我算是在安慰自己。  再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L=我知道超级短……可是要写长就要扯废话了伤不起……所以……抱歉!!默默地90°鞠躬。  睁开眼,看到了有些熟悉的景色,才知道我又一次来到了冥界。本来还奇怪苏轩做了什么,现在清楚了,是死了。嘛,也没什么可以遗憾的了啊。  现在我不得不接受事实。失忆后遇到的苏宣是苏轩,真正的苏宣在那时就已死了,现在大概已经转世了吧。  难怪他找我花了几百年,狐仙与狐妖并不能算同类,所以他当然不能轻易找到我的气息。难怪当时他的脸色那么怪异,原来是真的会读心。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是狐仙。那么苏清是谁……?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出现过几次的人。等等难道是苏宣转世?!好吧不关我事= =。  只是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我无法理解他这次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还是单纯喜欢看我被耍的团团转?怎么可能。我在得到这个答案后就立刻否定了。他又没什么恶趣味。  那仙子应该已经醒过来了吧?现在想想当初让我找那么多稀奇的药材十有□也是救那仙子要用的,毕竟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既然如此他怎么现在倒是有空陪我玩了?空起来难过了啊= =?然后我对于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有些无语。  恍然间明白自己对他的爱已经几乎不剩了,或许原本就不是什么爱吧。我不恨他。毕竟不都是我自找的么。苏宣应该早就投胎了吧?如果不是他推了我,大概我对苏轩的感情是恨而不是如今的平淡。  心早就不疼了,疼得多了麻木了还是因为已经放下了,我不知道。  这次又见到了上回那个同类。我打了个招呼:“哟。又是你?”他仔细看了看我,在半晌之后才认出了我。毕竟他接引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记得很清楚,所以能认得出我就很意外了。  我看到他身边有一个男子。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们很幸福,于是心里有些羡慕。他对上次的失误表示了抱歉,虽然事实上“对不起”是由他身边的人说的。不过看他的神色,大概只是有些别扭不肯说。倒也没什么在意,因为或许我应该感谢苏宣推了我一把。所以对他们笑了笑然后向前走去。  走了一遍同样的路,不过不同的是这次走完了。  那个男子跟到了桥边递给了我一碗汤。我有些惊讶,他竟然就是孟婆。不过倒没说什么,我喝下了汤然后过了桥。  原来终究是一个人。从头到尾一直都是。  “再见,不,是再也不见。”眼看就要到达对岸,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低声对着自己说,是对过去告别,或是对苏轩说的。我也不知道。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呢。舒了口气,我释怀,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终于可以离开了,真好。  同年,王府中有个小生命哇哇落地。

☆、番外
  天界那位仙子早已醒转,只是地位不复往日。苏轩的脾气也愈加冷淡。尤其是苏轩在人间界走了一遭回来之后更为明显。  “苏轩大人还真是。我看他就是一块冰块。”“得意什么?切,原形不过是只臭狐狸而已。”“嘘,小声些!被听到可就……大……大人!”两个小童转身发现讨论的人就在身后,吓了一跳,行个礼连忙跑开了。  苏轩恰巧路过,所以便听到了。其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最近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来由地心烦,还完全没有头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找谷离,为什么最后还是杀了他。他做的,都是毫无理由的事。有时候想起谷离的脸,他会莫名烦躁,连他的控制力都无法平息。  对那个仙子,看到她缠着自己,不再有原本的宠爱,而是厌恶。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谷离曾经说过的一句玩笑话。“神仙都不明白爱是什么,不然就不是神仙了。”现在想起来或许他说的是对的。至少仙界中没人明白这点。明白的不是被贬为凡人就是早已魂飞魄散。  他突然觉得累了。于是他放弃了仙职,去了人界。  苏清确实就是苏宣的转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去找苏清。苏清这辈子依旧是只狐狸,于是苏轩把他带回了天界,教会了苏清化形。他们去过很多人界的地方。有宁静的山水,有繁华的城街市。似乎是漫无目的,但是苏轩他知道他其实有目标那就是找到一个人。  他托了不少关系,甚至去过冥界,可惜依旧没有什么具体消息。  又是花灯节。  苏清拽着苏轩去街上。苏轩无奈只得同意了。在人界呆久了,他也变得像个人了,而不是仙。他开始学会与人相处,开始学会微笑,学会表达感情,学会很多曾经不懂的东西。  “哥哥!快看!”苏清拉着苏轩,虽然语调平静,但是苏轩看得出他很开心。苏轩早已恢复了原本的墨黑眸子。他们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像普通的兄弟。他也由着苏清拽往人群密集处。  “快看快看!那不是李家二少爷么!”身边传来几个结伴而行的姑娘的窃窃私语。苏清好奇地往那群女子的视线方向看去。在湖上的小桥上站着一个人,周围灯火通明,桥上倒是比较暗,看不清明,只是略显眼熟。“哥,你看,那个是不是……”他辨认了一会儿,说。但话还没说完,兴奋地转身却发现身后早就没了人影。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苏轩到了桥上。  “终于找到你了。”  “你是谁?”  “我是苏轩。”苏轩带着笑意,这次是真正的笑。  没错,一切确实都结束了,这只是新的开始而已。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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